江珣脸色几变,最终紧张的叮嘱:“这里毕竟龙混杂不安全,王妃说话小心一些为妙。”
佳容失笑,“哥哥糊涂了,我在这里看诊,赵锦又怎么会不安排好,更何况他明知道今天我和你们见面,肯定要叙旧,有许多话要说。”
江珣失神的笑了笑,低叹一句,“是我多虑了,倒不如你。”
佳容轻轻一笑,将目光移到自进屋就一直盯着她瞧的老人身上,两人视线对上,佳容注意到老人眼底一抹难以察觉的紧张,当即叹息一声,很轻易的接受了这位初次见面的亲人。
“叔爷爷,我是佳容。”
人就是这样,对于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总是很容易就喜欢上,更何况是佳容这种,本就缺少亲人温暖的人。
叔爷爷就在来的时候,就不厌其烦的问了江珣许多关系佳容的事情,自是知道她私自改了名字的事情。
“佳容啊!是叔爷爷对不起你,是叔爷爷生了一个不孝子才累得你如此。”
叔爷爷说着,微显浑浊的眼就流出了悔恨的眼泪。
他当年根本没有看出那儿子的狼子野心,否则的话,也不至于把他的打算说出来,也就不至于有后续的事情。
佳容握住老人的手,情真意切的说:“叔爷爷不要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反倒是我累得叔爷爷记挂了这么多年。”
老人在来的路上,听江珣各种夸佳容懂事,他心里是有点不相信的。
虽然站在爷爷的角度上,他自然希望孙女是一个好的,但是他同时也明白,佳容原本该是高高在上的贵女,却因他的疏忽,成了那任人轻贱的农家女,心里怎么可能不生怨。
但不管怎么说,他想着只要人找回来了就好,即使恨他也没有关系,他总要见见,亲眼看她过得好才行。
可是眼下见了,他才发现他以前的想法多么的狭隘,眼前的这个小娘子笑得就像观音座下的童子,哪里看得出一点阴郁的样子。
“看到你现在好了,叔爷爷也有脸下去见大哥了,否则啊!叔爷爷就是死都不敢呢!”
老人一阵轻松,便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佳容抬眼和江珣对视了一眼,江珣斥责老人胡言乱语。
“叔爷爷说的什么话,你一定会长命百岁,你会看到我光复我们江府荣耀的那一天。”
老人眼神一阵迷离的说:“你是一个有本事的,爷爷相信你,但只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老人自是清楚他自己的身体,这次来国都,也是因为他的身体,在路上拖了几日,才姗姗来迟。
佳容一声娇笑,握住老人的手腕,微嗔的说:“叔爷爷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不相信孙女的医术吗?有孙女在这里,你肯定会长命百岁。”
“好好好!”老人看着佳容的目光越发慈爱了。
佳容给老人把了下脉,发现他身体的问题其实不算太严重,不过是一些老人病,主要是心间郁气太重了,所以身体才怎么都治不好,且越来越差了。
“叔爷爷,其实你身体没有大碍,就是整天想太多了,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才会得病。”佳容没有和两人说什么医学术语,把话说得十分简单直白,两人都听得懂。
江珣拧紧了眉说:“可不是吗?刘大夫也是这样说,可是叔爷爷这些爷就是不听劝。”
佳容睨着江珣,教训说:“你倒好意思说,爷爷身体不好,你就该多在他身旁侍疾,你把他一个人丢在老家里,他肯定心情不好啦!”
江珣一脸吃瘪说不出话的样子,江老爷子看了惊奇又好笑,直呼家里果然应该要有一个乖巧的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