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的手刚碰到被子,被子猛地一下从里面掀开,傅潇潇哭丧着一张脸,一把抱住了她。她差点心脏骤停,“潇潇,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别吓我。”傅潇潇嗷嗷哭了两嗓子才松开她,抽抽噎噎的说:“棠棠姐,俗话说家丑不外扬,但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人,这些话我不吐不快。”阮棠眉头紧皱,一颗心七上八下。“到底什么事,你先别急,你躺下,慢慢说。”她强行把傅潇潇按下去,生怕她激动起来碰到了头上的伤口。傅潇潇乖乖躺下后,抓住被子泪眼婆娑的看向了她。“棠棠姐,我在国外差点被人绑走的事情,你知道吧?”“我知道啊,宝贝儿,那都已经过去了,你别再想了。”“但如果我告诉你,那些绑架我的人,是我妈妈花钱雇来的呢?”傅潇潇说完,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庆幸抓到了幕后黑手,一方面又觉得很无奈,这个黑手是自己的亲妈。“……”阮棠大脑的CPU差点烧了。她想起上次傅樾川提过一句,说傅潇潇在国外发生的事情有蹊跷,要去查查。没想到,真查出来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阮棠捉摸不透,把傅潇潇绑架过去又放出来,图什么?傅潇潇说:“因为她想让我和吴家的联姻,她知道我去国外找宋思礼之后很生气,就策划了这样一件事,想让我和宋思礼之间产生矛盾,最重要的是,让我哥和宋思礼之间产生矛盾,你也知道我哥的性格,这样一来,就算我和宋思礼之间没事,我哥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好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阮棠都忍不住想为陈玉婷的想法拍好叫绝。事实证明,她的计谋确实成功了!傅潇潇在国外出事,傅樾川气疯了,直接搞垮了宋思礼在国外的公司。“……那你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吗?”阮棠问。傅潇潇点头,“我奶奶还不知道,我哥怕刺激她,但我爸知道了,他打了我妈一巴掌……但是我妈死都不肯离婚,我哥就把她送到临市的别墅去了,找了专人照顾她,你知道的,表面上是照顾,其实是看守……总之,我妈这次算是把自己给作死了。”原本这个话题还挺沉重的,但阮棠对陈玉婷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听到她的遭遇,不仅没有同情,反而有种大快人心的爽感?在傅潇潇面前,她也不好把这种心情表现出来。“现在别想这些了,你的身体是最要紧的,等你出院之后,想见她就可以开车去见她,临市也不算特别的远。”“我还有你,可以安慰我,但是……”傅潇潇叹了口气。“但是什么?”“我哥啊,他才知道真相的时候,深受打击,当时他都快碎了,后来他又要亲手把我妈给送走,我妈还打了他一巴掌……现在我哥还发着高烧,我又不能去照顾他……好惨啊。”原本是想演戏给阮棠看,但说着说着傅潇潇是真伤心了,眼睛都红了。“他发烧了?!”阮棠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是啊,烧了一晚上也没退下去,潘辰让他去医院他也不肯,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傅潇潇伸手擦了擦眼泪。等放下手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人啊?!“棠棠姐,你慢点走!”阮棠心急如焚,一股本能在推着她往傅樾川的别墅方向前进。她走出大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宋思礼正走向电梯。枫月湾别墅。傅樾川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做梦。他梦见自己走在一片沙漠之中,太阳就在他的头顶上方,全身烫的要命,口干舌燥,但转瞬,他又跌入了大海之中,水很冰,快速的夺走他全部的体温。一条蛇,朝他快速的游过来,直冲他的面门。“啊……”傅樾川伸出手猛地一抓,听到一声女人的惊呼声。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卧室里,而刚那一声把他从梦里惊醒的惊呼,是阮棠发出来的。她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他。而她的手腕,被他死死的握着。“……对不起,我做了个噩梦。”傅樾川把手松开。很快,他的眼神又变得惊讶。为什么阮棠会突然出现?他在做梦吗?他伸手想捏自己一把,可这种意图却被阮棠察觉到。她拿起了水盆里的毛巾,把水拧干后,啪的一下按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冰冷的触感让傅樾川瞬间清醒过来,也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你怎么会来?”生着病的男人,好像被剥去了冷酷的外壳,变得柔软脆弱。阮棠原本是不想和他说话的,能来照顾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但是看着他的神色,阮棠还是心软了。“你妹妹说你发烧了,不肯去医院,我过来看看你。”傅樾川没有回答。可阮棠却看见他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诡计多端的臭男人!阮棠蹭的一下站起身要走,却被拽住了手腕。“棠棠……”他抓着她的手,声音沙哑的要命,“别走……”听着他的声音,阮棠的鼻子酸的要命,硬生生吞下满腔的委屈。“傅樾川,以后你再生病,就自己去医院,别想再用这一招苦肉计骗我过来,我不会再上你的当。”傅樾川的眼神黯淡下去,“我没有想到你会过来,我知道你在给你妈妈过生日。”她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他也没想去打扰她。听了这话,阮棠却愣住了。“你怎么知道?”顿了一下,又俯身看向傅樾川,“你去过我家?!”傅樾川的神色有些躲闪。阮棠瞬间明白他真的去过。她一时无语,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进去。”傅樾川松开了她的手。阮棠还想追问,但看着他倦怠的眉眼,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她重新坐在了床边,轻声道:“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傅樾川抬眼看向她。阮棠迟疑了一瞬,说道:“京南酒店不是要建成了吗?家具供应商需要招标,我把招标书也给宋家发了一份。”果然,卧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就凝固了。阮棠猜想傅樾川很生气,毕竟这件事她没有提前告知他这个合伙人。果不其然,傅樾川笑了一声,“我现在不同意还来得及吗?”阮棠一时语塞,虽然晚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来不及。“可以的,毕竟你是合伙人。”她又要起身,手腕再一次被傅樾川握住了。她回头看去,傅樾川从下往上的看着她,眼里都是祈求。“我同意,我什么都同意,别走,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