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这话带了点威胁,但更多的是委屈。委屈他嘴上相信,但心里压根不信;委屈他不接她电话,不回她消息;委屈自己一个孕妇还要大半夜去会所找他,结果还认错了人,发生那种尴尬的事情。委屈一旦在心里生根,就像一个气球开始不断地膨胀起来,即将撑破胸腔。她双眼含泪的看着傅樾川,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一个让她不伤心的答案。可傅樾川今晚就跟铁了心让她难过一样,依旧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他的眸光晦暗到像一片深海,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情绪。到这一刻,阮棠的心都快碎了。她强忍着泪花,“好,我明白了,既然这是你要的,那我成全你。”说罢,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她又想起还有一些两人之间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转过身刚想开口,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来到了跟前。她呼吸一窒,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凌空抱起。闻着傅樾川身上的酒味,她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傅樾川,你……”傅樾川抱着她走了巨大的沙发前,直接把人放在沙发上压了上来。不同于先前的悱恻缠绵,这次的亲吻炙热粗鲁。他有些泄愤的亲吻着她,含着她的唇瓣吮吸,一直到她痛的喊出声。可她喊的这一声,却似乎加剧了他内心的火气,吻的越发深入。阮棠感觉自己像一个毫无反抗力的布娃娃,被傅樾川按在沙发上肆意揉搓。身上那两件衣服早已经被脱下来,扔到了旁边的地上。天花板上的灯光刺眼,阮棠眼角也落下了眼泪。傅樾川起身,脱掉了外套,快速解开衬衣的扣子,露出了轮廓清晰,肌理分明的男性身躯,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烫,带着一股原始的性冲动。可阮棠冲动不起来,“傅樾川,你什么意思,你别……”她想坐起身,却再次被粗鲁的压了下去。感觉到内裤的边缘被挑起,阮棠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了男人的脸上啪的一声巨响,空气陷入了安静之中,那种迤逦暧昧的气息也消失殆尽。阮棠一边喘气,一边拿起抱枕,盖住了自己的身体。她用力的往后缩到沙发一角,带着哭腔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该说的,能解释的,全部都说了!我和宋思礼之前没有那种关系!没有!如果我有一个字敢骗你,那我就不得好——”“我知道。”傅樾川终于开口说了话。他转过脸来,露出了被打过的地方,鲜红的巴掌印触目惊心。而他的眸底也很晦暗,胸口微微的起伏,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情绪。阮棠听到他说知道,才停止哭泣,“你到底想说什么现在就把话说清楚,我不想再这样被你猜忌,怀疑,我很累。”她说完就想起身去够地上的衣服,可刚伸出手,傅樾川却突然一把拖住她的手,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抱之中。他伸出双手用尽全力的搂着她,好像要把她潜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阮棠有些惊慌,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傅樾川,你到底怎么了?你可不可以说……”“我知道,你们之间是清白的,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你的话。”傅樾川整张脸都埋在她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可是,我还是生气,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他拼命的汲取她身上的香气,恨不得把她刻进骨子里。“我克制不住我自己,我嫉妒,我愤怒,我发疯,我……我真的,快要疯了,棠棠,我想把你藏起来,不想让任何男人看到你。”到最后他的声音哑的出奇,甚至带上了一点颤音。阮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从没想过,傅樾川会突然对自己说出这一番话。她这才伸手反抱住了他。“我知道,你生气嫉妒,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一样生气。”她先给予了肯定,然后才伸手推开他。“但下次你生气的时候,可以不要这样别在心里吗?难受的人不只是你,还有我。”她伸手摸了摸他被自己打伤的脸,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你知不知道我在会所里认错人的时候,我真的快难过死了,所以请你下次不要再这样对待我,好吗?”她说话的语气温柔而强大,和从前那个只会哭泣和软弱的阮棠早已经判若两人。傅樾川在她面前,也第一次有了一种甘拜下风的感觉。“对不起,这次是我没有正确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下次我不会再这样做了。”听到这话,阮棠紧绷了一晚上的心脏,终于放回原处。“那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我后背有点冷。”傅樾川眸色一怔,这才意识到她正光溜溜的被自己搂在怀里……“衣服坏了,我给你拿新的。”他抱着她上楼进了卧室,把她带进衣帽间。阮棠说:“要不你让潘辰送衣服来给我,我要是穿着男人的衣服回去,我哥又会问我了。”“不用。”傅樾川说完,咔哒一声拉开了旁边的柜门,一整排的柜子里,全是女士服装,而且全是崭新的。阮棠愣住了。“这是你给谁买的?”傅樾川神色认真,“给你买的,我每次想……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商场里逛逛,看到合适的就买下来。”他中间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完,但阮棠却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那句话的完整句子。‘我想你的时候’。阮棠心尖一软,伸手挑选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穿上,在傅樾川打算给她挑选外套时,她转身扑进他怀里。“樾川哥哥,对不起。”她终于肯放下身姿,向他道歉。五年前,是他的言行举止让她决定离开,可她离开的举动,还是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整整五年,她和宋思礼在国外携手并进的时候,他在国内睹物思人。阮棠不敢多想,一想就要掉泪。“棠棠,别哭,这都是我应该受的惩罚。”傅樾川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水。晚上,阮棠又一次找了理由没有回老宅睡觉,而是傅樾川这边留宿。两人相拥躺在床上时,阮棠先打开了话匣子。“这次照片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想害我,但我一时间想不到有什么人会这么恨我,是林娜吗?”“不太可能,林娜在精神病院里被看管的很严,她连和人说话都被我的监控,手机这种东西更是无法接触到。”傅樾川拍了拍阮棠的后背,像安抚孩子的姿势。阮棠苦思冥想,“那我真的想不到了。”“卢文轩不是在查吗?等他查到了,这件事的热度也下去了,到时候你再处置那个人就是。”他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哄她睡觉。阮棠确实是有些疲倦,靠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但是第二天清晨阮棠一睁眼,再次受到了一次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