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樾川的话,让阮棠无言以对。“你好好休息吧,等病好些了就回家去吧。”“那你呢?会跟我一起回去吗?”傅樾川在身后问。阮棠没有回头。“看心情。”一直到吃晚饭的时间,阮臣都没有回家。阮棠打了个电话过去。“哥,你今晚有应酬吗?”电话那头很安静,“我可能要在外面住两天。”“出差?”阮棠有些惊讶。那头又安静了几秒钟才说:“不是,就在市内,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看他不想说,阮棠也没有继续追问。电话挂断后,她上桌吃饭,嘱咐佣人弄了一些清淡的菜给傅樾川送进去。可她这边还没吃完,佣人就端着没动过的饭菜下来了。“傅先生说他不想吃。”“他真的要把自己折腾死吗?”阮棠有些生气了,但一想到肚子里还有宝宝,又尽量平复情绪道:“再给他送一次,就说是我说的,他要是不吃就马上回家去。”佣人只好端着饭菜又上了楼,但很快,她又下来了。“小姐,先生说……”看着没动过的饭菜,阮棠的火气已经有些压不住了。“说什么?”“说想让你过去陪他。”佣人说完话也有些尴尬,不太敢看阮棠的脸色。阮棠微微一顿,平静道:“那就让他饿着吧,我看他能坚持多久。”吃完饭,阮棠自顾自的进了房间休息。只是一想到傅樾川还在家里,她失眠到凌晨2点才睡着。半夜,阮棠的房间里传出一阵尖叫声。“不要!不要!傅樾川……别去……”傅樾川住的客房并不远,听到声音,他一个箭步冲向阮棠的房间。进了门把灯打开,才发现阮棠正伸着手在空中乱抓着什么,嘴里一直在哭喊着。眼看她几乎要从床上掉下来,傅樾川急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棠棠!你怎么了?”听到声音的阮棠睁开了眼睛,早已经是满脸泪水。“做噩梦了?”傅樾川关切的看着她。阮棠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我梦见我们又被绑到了那个仓库里,他们说要炸死你,我去拉你,你怎么都不肯出来……我以为你真的要死了……吓死我了……”她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傅樾川心如刀绞,没想到那场绑架案给她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他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那只是个噩梦,我还好好的在这里不是吗?不用怕。”阮棠还没有从噩梦中缓过神,趴在他怀里抽泣着。过了好一会儿,阮棠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被傅樾川抱着,躺在床上!她急忙伸手推开他,“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傅樾川盯着她红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刚刚,你拉我上来的。”阮棠羞恼不已,“我是做了噩梦,你这是趁人之危。”她想把他推下床,他却抱着她不肯松手。“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我怕你晚上再做噩梦。”“我不要!”阮棠竭尽全力的拒绝,可怎么都推不开他。就在她气的想用牙咬他的时候,他才说:“那我睡沙发上,起码,让我看着你,我怕你掉下床。”他选择了退让,一心想把他赶下床的阮棠也只能答应道:“好,你去睡沙发。”傅樾川这才松开手,去到了沙发上躺下。他身高腿长,睡沙发有些委屈。阮棠看他躺下后才说:“你睡这里不舒服吧,其实你可以……”回房间。最后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傅樾川就闭上眼睛。“睡吧,如果你不想我再到床上来的话。”这已经是明摆着的威胁了。听到这话的阮棠也不敢再开口,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这一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傅樾川睡在沙发上的缘故,后半夜她真的没有再做噩梦了。清晨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想起傅樾川还在房间里。傅樾川也刚睡醒,听到她起床的动静,坐起身来。“醒了?”“嗯。”她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尴尬的避开眼想进卧室。傅樾川却问道:“后面还有做噩梦吗?”“没、没有了。”被他这么温柔的语气弄得不太习惯,阮棠急忙溜进了浴室里。等她洗漱完下楼时,傅樾川也已经洗漱完坐在了餐桌旁。他看起来脸色好了很多。阮棠腹诽:哪有人睡个沙发还能睡的这么面色红润的。她坐上桌时,傅樾川很自然的把放温的粥推到她面前,又把她喜欢的小笼包推过来。阮棠吃了一口小笼包,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我常去的那一家……”但是这家店非常远,在城西的位置,她以前读书的时候很爱吃,后来嫌远就没怎么去吃过了。傅樾川低声说:“我听说你喜欢吃这个,早上开车过去买的。”“你早上去的?!”阮棠惊呆了。她睁眼的时候,傅樾川明明还在睡觉啊,难不成他特地早起去买了包子,又回来补了个觉?看着她惊讶的神色,傅樾川似乎已经明白她的想法,肯定道:“回来的时候看你还在睡,我也跟着眯了一会儿。”阮棠内心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他可是病人啊,为她大早上跑这么远。“其实你不用专门做这些的。”“我想为你做。”傅樾川斩钉截铁的打断她,“以前没做过的事,我想全部都补上。”看着他赤诚的眼睛,阮棠内心一阵酸涩。早干嘛去了啊。“谢谢。”阮棠说完这话也没有别的表示了,默默的吃着小笼包。吃完早餐,傅樾川也穿戴整齐,一副要走的样子。阮棠问道:“你不要多休息几天吗?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傅樾川看向她。“我怕你嫌我烦。”“我怎么会……”她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不对劲,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两天的时间。”看她有些慌乱的模样,傅樾川想起她昨天在自己怀里哭的样子,心底一阵柔软。“那我可以留在这里多休息两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