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筱筱走后,金钟趴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的眼睛,“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分明知道他帮了我那么多,可到底我还是不理解,所以我对着他吼道,“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她,为什么要放走她?”
金钟这才是牵起了我的手,一手拨弄着我散乱的头发,“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错愕,他的话有些跳脱。
见我疑惑,他终于舍得解释,“录音笔算不上证据的,就算是拿到法庭上,她抵死不认,我们都没办法的!这么多年你都白混了,怪不得离婚能让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抢走!”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的心顿时抽了起来,疼得自己冒虚汗,对,我就是那样愚蠢的一个人,我愚蠢到相信周游不会绝情到那种地步,我愚蠢到以为七年的婚姻周游多少会对我有点儿感情。
见我神色异动,金钟立马是拉着我回到了身上,“该回去了。”
我沉默,我开始反思自己的所做所为,我终于明白为何父亲母亲可以做到多年不联系我,我也终于明白晓谕总说周游的不可靠。是我傻了,我把愚忠当成是爱情,我把付出当成是收获,可笑的是,多年来,我自始至终的付出,得到的只有一纸离婚协议。
手背忽然温热,我抬眼,金钟的脸尽在咫尺,手握着我的手,无比温柔地用手拨弄着我散乱在额头上的碎发,“别想了,会好起来的!”
他总是这样,先前可以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发现我情绪不对时,又立马可以做到毫无痕迹地安慰。
我望着他,有些无望地问他,“会吗?”
奇怪的,我没有抽离自己的手出来,像是我已经默认了这样亲密的动作。
金钟笑了,收回了手摸了摸我的头,“把心放肚子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苦笑,“心能一直呆在肚子里,可我的孩子却没了!”
对的,我一直以来的不争,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那么拼命逃开这一家人,就是为了保护好我的孩子,可最终,老天爷还是让我把最在乎的都失去了。
一说到孩子,金钟脸上的笑容就荡然无存了。
他盯着我,伸手又收回,最后无言开车。
我看向了窗外,路上行人表情各异,有喜有忧,都与我无关。
而后,金钟并没有开车回去,反而是在郊区的一个平房前停下来车子。
我诧异地看着他,“这是哪里?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想解开你心里的结。”金钟打开了车门。
我跟着金钟下了车,来到平房门口,他站在我的身后,似乎等着我敲门。
“里面住着谁?”我多害怕里面住着的人是周游,他不是卖了房子带着钱跑了吗?他该是过着小康生活,为何住在这种地方?而还有种可能是另外一个人住在这里。
“进去不就知道了吗?”金钟背对着我点烟,他似乎没有打算进去,把一切都交给了我。
我的心怦怦直跳,我想象不到如果开门的是周游我会怎么做,是痛苦打骂还是冷静?
伸手,手都有些颤抖,我恨周游,他给我编制了多少的美梦,他又一一将其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