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手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不对劲。这手,不是阮棠的手。阮棠的手又小又软,他能感觉到出来。他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了一脸娇羞的苏可站在床边。“傅先生。”傅樾川像甩开脏东西一样甩开了她的手,“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出去!”他太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苏可有些受惊,急忙开口解释:“对不起傅先生,我没有要侵犯你隐私的意思,只是我没有你的电话,联系不到你,又有件事想跟你说,这才冒昧登门来找你。”她说完傅樾川还在咳嗽,她伸手想去帮傅樾川顺背,手还没碰到,就被傅樾川一把拨开。他抬起头,脸色很冷。“滚,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苏可的眼眶唰的一下红了,眼泪噙在眼眶里。“对不起傅先生,你是生病了吗?我真的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惹你生气,对不起,我先走了。”苏可转身,哭着擦了擦眼泪。傅樾川原本不想再搭理她,但是看着她哭泣的背影,又有些无奈。毕竟这是他曾经的救命恩人。听说他让人给她的银行卡她一次也没用过,送的好衣服也没穿过,总之,她除了住在那个公寓里,什么都没拿过他的。“苏可。”傅樾川深吸了一口气,叫住她,“你找我有什么事?”苏可立刻转过身来,显得很惊喜。她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说道:“傅先生,你记得我有个表姐吗?叫陈晓诗,她现在没地方住,我想让她和我一起住在公寓里,那公寓挺大的,我一个人住着也挺空旷的。”竟然是这么点小事?傅樾川有些诧异,随意道:“那个房子我已经送给你了,你想让谁来住都行,不用向我报备。”闻言,苏可却没有多么的高兴。她停了一下,说:“傅先生,我表姐说想见见你,等你有空的时候……”傅樾川唰的一下看向她,拧起眉头。“救下我的人是你,我感激的人也是你,和你表姐有什么关系?你想让她住就住,但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见她,我给你个电话,你有事打电话,以后不要到这里来找我。”傅樾川从床头上拿了一张名片,递过去。苏可接过名片的时候,又哭了。“傅先生,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刚刚看到阮小姐也在楼下,我来找你,她肯定会误会,我还是去跟她解释一下吧。”傅樾川眉头一沉。完了,苏可居然被阮棠给撞见了。“你别……”他话音未落,苏可已经离开了。他想起身,但是身上根本没多少力气,费了一番力气才走出门。客厅里,苏可茫然的看向了四周。阮棠已经不在了。她拦住了一个佣人,“阿姨,阮小姐呢?”佣人的眼神非常的厌恶,不客气的说道:“还问?你都找上门来了,阮小姐被气走了啊。”骂完,佣人转身躲瘟神一样躲开。无人注意时,苏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很浅的笑意。这就不高兴了吗?这还刚开始呢。“棠棠。”傅樾川从楼梯上虚弱的走来。他进厨房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火已经关了,粥也没有煮好。“傅先生,阮小姐已经走了。”苏可走过来,自告奋勇的回答。傅樾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阮棠为什么突然离开。明明昨晚都好好地,一切都是因为苏可的到来。傅樾川看向苏可的眼神已经变得很糟糕。但这是救过他命的人,他有火无处发,憋着一肚子火转身。苏可突然开口:“傅先生,对不起,阮小姐肯定是误会了,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苏可,我跟你说了,不用你跟她道歉,你以后也不要再过来,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越界了知道吗?阮棠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的事情,也用不着你来插手!”傅樾川顾念着她的恩情,没有发火,但表情非常的难看。苏可竟然还不知死活的说道:“妻子?阮小姐和你,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刹那间,傅樾川的眼神像要杀人。苏可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立刻说:“对不起傅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很感谢你能收留我,还让我住在那么好的房子里,但我并不想一直依附在你身上,做一个寄生虫,我想去找一份工作。”傅樾川转身离开,“随你。”苏可在后面说:“可是我学历不够……”傅樾川听出她的画外音,头也不回道:“明天潘辰会联系你,你等他电话。”苏可还想说什么,佣人实在受不了她的喋喋不休,上来连推带哄的把她推出了别墅大门。现在才上午,艳阳高照。被赶出门的苏可也不觉得生气,反而非常的高兴。阮棠和傅樾川之间的这条鸿沟,她来挖。另一边,阮棠气冲冲的回了阮家。对于她的夜不归宿,家人们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大家只关心她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阮棠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不想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她回到房间换衣服时,手机上响起很多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不用想,是傅樾川打的。毕竟他的电话已经被她给拉黑,他想找她,只能用陌生号码。阮棠一想起苏可那副小白兔一样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亏她昨晚还心软,去照顾他。他既然有别人,何必来找她呢?!阮棠换好了衣服,直接去了公司上班。宋思礼给她打了电话,说投标书已经交上去了。然后还告诉了她一件事。“我昨天去了蒋家中医院,我在那里看到了潇潇……你只是告诉你一声,这件事不是你告诉我的,以后傅樾川问起,你也可以这么说,是我自己找到的。”阮棠有些惊讶,又很快镇定下来。“你找到了,那她肯见你吗?你想怎么做?”宋思礼语气坚定:“她现在肯定不想见我,但我不会轻易放弃的。”阮棠管不了这些事,毕竟是他们自己的私人感情。她表示自己知道了,祝宋思礼成功,然后挂了电话。一连好几天,阮棠都没有搭理过傅樾川的来电,完全当不认识这个人。孟一涵把她的心烦意乱看在眼里。这天临近下班时,孟一涵来办公室找她。“棠棠,今晚有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