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开始时,阮棠没吃几口就下了桌。她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下意识的就走到了院子里,看向了院墙的方向。那里只有一棵树垂下的枝丫,并没有人在那里等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阮棠露出自嘲的笑容。在她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传来车子开过的声音,她没有停留,大步走进了大门。车里,傅樾川的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底的光很暗很淡,就像今天晚上的夜空。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他刚把车开到大路,暴雨就倾盆而下。回到别墅时已经很晚,他径直上了二楼。佣人去敲门,“傅先生,您吃饭了吗?”傅樾川回答:“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等人走后,他倒在了沙发上。大脑昏沉,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里一样,冷的瑟瑟发抖,但额头和背上,又不断地渗出冷汗。他意识到自己发烧了,想起身上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最终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潘辰走进了别墅。佣人打电话给他,说傅樾川发了一晚上的高烧,现在烧也没退下来。他急匆匆上了二楼。“傅总,你现在还好吗?”窗帘被拉上了,傅樾川躺在被子里,虚弱的要命。“我没事,咳咳……”他强撑着说完,又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伸出手去摸床头上的水杯。啪的一声,水杯掉在地上摔碎了。潘辰急忙出去叫了佣人来打扫,自己又倒了一杯水进来。“傅总,水。”他把水递过去,傅樾川很艰难的坐起来喝了一点。“你怎么过来了?”他好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脸色奇差。潘辰担忧的说:“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发烧了,我就过来了。”他伸手去探了傅樾川的额头,烫手。“傅总,这样下去不行啊,我送你去医院吧?”他想把傅樾川扶起来,后者却拨开了他的手。“不去,我在家里休息就好,你不用管我,去忙公司里的事情,我不在,事情就只能交给你。”傅樾川一开口,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听得人揪心不已。“傅总……”“出去。”傅樾川又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不肯再说话。潘辰退出房间,恰好傅潇潇的电话打了过来。“潘辰,我哥呢?我给他打了一上午电话他都没接。”“潇潇,你有急事吗?”潘辰问。傅潇潇说:“没有啊,我只是一个人躺着太无聊了,想让他给我带点漫画书和小说过来,要是他太忙就算了吧。”眼看她要挂断电话,潘辰立刻开口:“不是的,傅总发高烧了,昨晚不是下雨了吗?我估计他淋雨了,我刚刚来看他,他烧的不轻啊,但是我劝他去医院,他也不肯去,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傅潇潇没料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思考了一下,觉得傅樾川可能是因为妈妈的事情,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才一下子病倒了。“我叫棠棠姐去看他吧。”“啊?阮小姐肯答应吗?”潘辰有些疑惑。傅潇潇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我有办法。”她是爱过别人的人,她知道,一个人的爱是不会轻易消失的。阮氏集团。宋思礼带人过来了一趟,拿到了招标的资料书。阮棠亲自把他送到门口,“放心吧,我相信你没问题的。”宋思礼点了点头,“你快上楼去吧,下过雨,挺冷的。”他刚要转身,阮棠又叫住他。“思礼哥哥,潇潇醒了,你知道吗?宋思礼的身影僵了一下,转过身来看向她,眼睛有些红。“她还好吗?情况怎么样?”阮棠叹了口气,“你别太担心,她情况挺好的,正在康复中。”闻言,宋思礼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我给她打过电话,但是她把我拉黑了……我知道,她现在肯定很讨厌我,不想看到我。”阮棠也不想骗他,说道:“她醒了之后我去见过她一次,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所以我也想问你一句,你想清楚没有?如果只是因为愧疚,或者一时兴起,就最好不要再去招惹她了。”宋思礼沉默了三秒钟,坚定地说道:“不是,我不是愧疚,也不是一时兴起。”听到他这么说,阮棠的心情也有些复杂。“那你可得做好准备,首先,傅樾川那边不会同意你再接近她,其次,她也不想再看到你。”“我当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都是我应得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目送阮棠走进大厅后,宋思礼也上了车。关上车门,他捂住了疼痛的胃部。他一直都有胃病,本来在国外有所好转,但回国后太忙,加上饮食不规律,胃病又犯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神色不对,立刻问道:“宋总,肚子又不舒服了吗?”宋思礼吞下一颗止痛药,“老毛病了。”司机说:“这样长期吃止痛药也不是办法啊,我老婆跟你一样,一直有胃病,前段时间她去医院做了治疗,现在情况已经好多了。”宋思礼摇头,“京市的医院我也去过,治标不治本。”司机说:“那家中医院是前不久才开的,要我说啊,这西医就是不如咱们的中医,有些病啊,只能中医才能治好!”“叫什么名字?”宋思礼靠在椅背上缓了口气,死马当活马医吧。蒋家中医院。阮棠把车停在了门口,下车快步走进了医院。“潇潇,你还好吗?”她走进病房,气都没喘匀,就快步走到了傅潇潇的床边。刚刚她把宋思礼之后,就接到了傅潇潇的电话,说心里憋得慌,难受。这会儿傅潇潇正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看起来有点吓人。阮棠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碰她。“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