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片刻的安静后,那粗犷声再度响起。
“我就不信找不出人来,兄弟们,全都出去,放火,烧!”
“老大……”
异口同声的几个声音响起,最后又作罢。
躲在机械下的荣敬恩和盛千河听得非常清楚,两人互看一眼。
这下完了,放火的话,他们不出去也得烧死在这里面。
何况这是废弃的工厂,谁也知不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易燃易爆的东西,万一有化工制品,遇火整个工厂爆炸,那他二人岂不是要尸骨无存?
一想这茬儿,荣敬恩就不淡定了。
她这重活一世她容易嘛她?
“还是出去吧,就算要死,也不会死得太狼狈。”荣敬恩苦拉着脸说。
说这话时,她手上瓦片还不停的在帮他割捆绑的绳子,可见其心。
盛千河沉默片刻,忽然认真道:“放心,没事的,只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真要是玩笑的话,那这玩笑可开大发了。”
“兴许是有人想见你,故意弄出这样的事来。你放心,一定会在关键时刻有人来救我们的。”盛千河笃定的宽慰她。
荣敬恩从盛千河话里捕捉到些许蛛丝马迹,但情况紧急,她来不及细想,捕捉到的信息已经消失。
“你心态可真好,为什么会这么笃定?”荣敬恩已经准备出去。
盛千河并没阻止,只是说:“我只是相信我们盛家的能力,不论是临潭政界还是商界,都不会希望盛家人在临潭的地方出事。”
荣敬恩回头:“好吧,那我们就赌一把。”
手上还握着瓦片,看了眼又说:“还是先给你松绑,让你活动下筋骨,免得胳膊给绑坏了。”
姑奶奶边割绳子边嘀咕:“电视剧里演得也忒假了,这瓦片哪有那么好使?”
基本上三两下就割断了,她这都快磨出火花了,依旧还没磨断几根纤维。
盛千河也看出来这东西没多大用处,当即出声劝她。
“算了,别割了,别把你手皮都磨破了绳子还没割断,到时候老三看你受伤,得找我拼命。”
“呵呵,他不会。”
“别割了,你觉得我们出去后,那些人会好好对我们?一定会再绑上,兴许比现在还绑得更紧。”
荣敬恩叹着气,停了手。
“我是想让你放松一下,浑身这么勒着,血液不流通,会出问题的。”
她是真心替他着想,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