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羽和秦伯一怔,回眸便看到一身白衣鹤发童颜的青山老人推门而入。
青山老人不看方清羽惊诧的神色,只看着秦伯道,“告诉我护住心脉的要点,老夫来护他心脉。”
方清羽心下一喜,对呀,她怎么把黎致的师傅忘了,可是,还没等她高兴,秦伯便冷声拒绝,“不行!水老前辈你还在灸疗关键期,一旦大量动用内力,对你目前的病情百害而无一利。过了这个月,下个月或许还有可能,这个月,万万不可!”
师傅这么一说,方清羽刚刚雀跃的心便重新沉入了谷底。
“那我问你秦大夫,老夫此时动用内力会不会死?”青山老人看了看池中的黎远反问道。
秦伯被问得噎住,“那……那倒不会,可是会对老前辈目前的病情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那老夫一旦以内力护这小子心脉,依你的医术,会保老夫到几时?”
“多则三年,少则一年。”
青山老人点头,朝黎远点了点下颚,“那这小子呢?如果没人救他,会死吗?”
秦伯心沉了沉,不得不承认最坏的后果,“恐活不过一个月。”
方清羽一听,鼻头顿时一酸,忙把头转向一边,不敢再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现场的几人,黎远是阿致的唯一的亲弟,是他护了多年从不放弃的弟弟,可是青山老人也是对他有再造之恩的师傅,手心手背,失了哪个,都是锥心之痛,她不敢想象,黎致知道了会有多自责。
青山老人闻言闭目点了点头,浓白的长眉紧锁,再睁开时,眼眸中的坚定更甚,浑厚的嗓音透出不容拒绝的坚定,“既是如此,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老夫护心脉,秦大夫针灸,丫头你去熬药。”
说完便弯身去脱鞋袜,方清羽见状上前一步,阻住青山老人,“师傅,不可,我们不能拿您的健康来换逸王的生命,如此逸王醒来也不会安心,由师傅来护心脉,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行。”
青山老人急了,“你这丫头平时挺果断的,怎么这时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我——”方清羽也很矛盾,她能怎么办?她只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金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妃,要不传信给王爷——”
“他于昨日带兵出发长陵,现在恐怕还在半途,就算再快,到灵州也得一日,可一日,逸王能撑到吗?师傅?”方清羽此时只能问秦伯。
秦伯长叹一口气,遗憾的摇头,“不能。”
方清羽整个人蔫了,束手无策,心沉了又沉,心急如焚。
“那属下来。”金生的声音又响起,笃定而又坚定。
可是,方清羽还未说话,秦伯便第一个反对,“不行,你虽然武功不弱,可是先天条件所限,内力无法突破,一旦中途撑不住,两个人都会心脉爆裂而死,再无力回天!”
秦伯话一出,金生便偃旗息鼓了,只暗恨自己,因为十六岁时不小心中了蛊毒,从此内力便再无法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