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警报响起的时候,包房里的人全部被遣散。可阮臣等人逃出了酒吧,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阮棠。而此时阮棠却被困在了露台之上。就跟见鬼一样,出去时还好好的门,想进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打不开了。火势很大,烧的很快。阮棠抓着门把手,眼底都被火光被印的通红。她抓着门把手的手也被烫伤,只能松开逃到了露台的一个角落躲起来。这里是四层楼高的会所,跳下去不死也残。手机上交替传来阮臣和孟一涵等人的电话。她接了一个又一个,眼睁睁的看着火就快烧到眼前。阮臣安慰她,“棠棠,你别怕!消防队的人已经来了!马上就会来救你!”她眼底是冲天的火光和浓烟,过去的小半辈子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这一刻,她好像不恨傅樾川了。她只是遗憾,自己没有陪伴孩子长大,也没有和傅樾川真正的解开心结。她这一生,太失败了。最后一个电话是傅樾川打来的。她接起电话交代完自己的遗言,本以为傅樾川会讥讽,会嘲笑,却没想到他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谁准你死!不准!”问清楚地址后,傅樾川对着手机呢喃了一句,“棠棠,你不会死的,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火把门给冲塌了,火舌卷了出来,炙热的温度席卷阮棠的脸。她惊恐的躲避,手机却不慎掉落高楼。只能努力的往角落里躲藏,蜷缩,祈求老天爷再给条活路。绝望之际,火光中走来一道穿着防火服的高大身影,是消防员!阮棠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得救了。她望着消防员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满眼含泪!太好了,不用死了!可突然间,消防员头顶的横梁塌下来,直接朝他身上狠狠砸去!一时间,阮棠几乎呼吸骤停。她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才发现消防员的腿被压住了!“你别急,我拉你出来!”她用尽了吃奶的劲儿想把人给拉出来,却于事无补!消防员戴着厚重的面罩,对她摆了摆手,然后从身下掏出了一个新的面罩,示意她戴上。她戴上后,身后也传来了喊声。“这里!”是另外的消防员,搭了云梯来救她们了!阮棠脸上大喜,想继续解救被压住的消防员,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她咬了咬牙,看向了压住消防员大腿的那根横梁。如果她用手,似乎可以搬开?好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消防员突然狠狠推了她一把,喊道:“走啊!”阮棠跌坐在地上,“我不走!我可以救你!”她要起身去把那根烧的通红的横梁搬开时,地上的消防员却突然一把掀开了脸上的面罩。熟悉而英俊的脸庞出现在阮棠面前时,她有些愣神。怎么会是傅樾川呢?傅樾川满脸的冷酷,“走吧。”阮棠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她木讷的摇头,“不。”为什么会是傅樾川呢?明明不爱她,连一个求婚仪式都懒得给的男人,为什么现在又一次拿命来救她呢?“别磨蹭了!”身后冲上来一个消防员,抱着瘦弱的阮棠就送上了云梯。阮棠尖叫着,却怎么也挣不开。被云梯送到地面上时,一群人哗啦一下围了上来。阮臣检查她身体,才发现她双手被烫伤。“棠棠!快去医院!”阮棠看着他,“哥,傅樾川在上面。”阮臣一愣,“他怎么会?”此时,轰得一声巨响。四楼不知道什么东西爆炸了,火光冲出了露台,席卷了一切。傅樾川还在那里啊……一瞬间,阮棠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如果傅樾川死了,她拿什么赔?眼看她要倒下去,阮臣一把扶住她!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欢呼声。阮棠朝着声源处望去,只见火光冲天的大门口,一个消防员扶着另一个消防员冲了出来!是傅樾川!阮棠想也没想,拔腿就冲了上去。旁人扒掉了傅樾川脸上的防护面罩,可他吸入了太多的浓烟,已经昏迷不醒。现场一片混乱。傅樾川被送上救护车。阮臣也抓着阮棠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阮棠的伤口经过简单的包扎,她也终于从这场灾难中缓过神来。“哥,傅樾川在哪儿?”她起身就朝外走。阮臣跟着她出门,“你先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刚拿出手机,潘辰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阮棠看到他,立刻冲了上去。“潘特助,傅樾川呢?”“我就是来带您过去的。”潘辰语调低沉。阮棠回头看了一眼阮臣,点了点头,自己跟在了潘辰身后。两人上了电梯,前往顶层的急救室。安静的环境中,阮棠没忍住问道:“傅樾川为什么会打扮成消防员的模样?”他真的不要命吗?憋了一肚子火的潘辰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太太!我真的忍不住了!哪怕傅总不准我说,我也要说!也许您当年不辞而别有你的苦衷,但我真的想不通,傅总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您这么狠心抛弃他!”电梯里一片死寂。阮棠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想要一份独一无二的爱,我不觉得我有错。”“傅总以前确实做过一些伤害你的事情,我不替他辩解,但你走的这五年,他没有和任何女人接触过,你留在家里的东西,他一件也舍不得扔!有时候他还会偷偷看你的照片,睹物思人!刚刚你被火困在露台上,消防员不准他进去,他偷了一件防火服,自己偷偷冲进去的,为了你,他可以去死!即便这样,你还觉得他不爱你吗?!”一番质问,让阮棠哑口无言!她想起刚刚傅樾川在露台上,让她走时,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心如刀绞!“可他马上要和林娜订婚,这不是事实吗!?”阮棠怒气冲冲的反问了一句。这次,轮到潘辰哑口无言。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傅樾川被推进了病房。横梁砸下来,伤到了他的腿,但没有伤到骨头。阮棠带着火气进门,站在床前就怒道:“傅樾川,你做事不带脑子的吗?!如果你今天出了事,我怎么跟傅家交代?!你明知道傅家不能没有你,傅忆瑭也不能没有爸爸,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傅樾川的眼神有些落寞,沙哑的问了一声:“那你呢?可以没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