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傅樾川手上的伤口不小,缝了两三针才止住了血。他坐在躺椅上输醒酒的药剂时,陆廷打开了他的手机,想给阮棠打个电话,却无意间看到了阮棠发来的那条短信。往上翻,基本上都是这句话。【我回娘家了】【今天不回来】【今天也不回来】……看到这些话,陆廷整个人都愤怒了。这些天傅樾川对阮棠的好他都看在眼里,却没想到阮棠会这么狠心,到这个时候还是这么任性。他拨通了阮棠的电话。阮家。阮棠兄妹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阮臣给妹妹剥橙子,剥完橙子又剥花生,主打一个不闲着。“哥,你最近和一涵姐怎么样了?”出于八卦心里,阮棠主动开口询问。她话音一落,阮臣脸色就沉了下去,把花生壳往垃圾桶里一扒拉,死气沉沉的说道:“你们女人的心思是真难猜,我已经不会猜了。”他一个母胎单身,连暗恋都没有过,现在一来就对上孟一涵这样的情场高手,被玩的团团转。看他这个脸色,阮棠也有些心疼。“你要是猜不透,就别猜了,不谈恋爱也挺好的。”“胡说!”阮臣一下瞪大了眼睛,“你不想谈,我可是想谈的!”“……”当她没说。气鼓鼓的把花生往嘴里塞,阮棠狠狠嚼着,就好像嚼的是阮臣的头。看妹妹生气了,阮臣又变了脸色,讨好的伸手帮她揉肿胀的小腿。“哥哥不是那个意思,我妹妹这么如花似玉,想谈恋爱那还不是随便的事儿,喜欢你的人可多着呢!”“多?我怎么没见过。”阮棠有些郁闷。以前读书的时候还有人追她,现在她只是个结了婚怀了孕的少妇,哪儿还有人喜欢她啊。她都想好了,等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安安心心的拿着赡养费养老,也不希望找什么男人了。“比如你身边就有啊。”阮臣没想那么多,脱口而出。“我身边?!”阮棠惊了,她只能联想到傅樾川,又觉得哥哥在拿自己打趣,气愤的踢了他一脚。阮臣吃痛,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把宋思礼给卖了,急忙装作无事发生过。“比如你哥哥我,我最爱我们棠棠了。”“滚。”阮棠被肉麻到,又想踢他,突然,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抬眼一看,是傅樾川打来的。皱了皱眉头,有些烦躁。明明都说了不回去了,怎么又打来?她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接,可电话又挂断了。就在她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却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不会是巧合吧?这接连不断的电话。阮棠还是接了。“喂?哪位?”“我,陆廷。”陆廷已经气的开始咬牙了。他用傅樾川的电话给她打过去,她居然不接!换了个电话,她就肯接了!这个女人,真的就这么恨傅樾川?!那为什么还要给他生孩子呢!“有事吗?”听到是陆廷,阮棠的声音也冷淡下来。和陆廷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次次都会牵连到宋思礼,她知道陆廷不喜欢她,她也对陆廷没什么好感。陆廷咬牙道:“傅樾川进医院了,你这个傅太太都不肯来医院看看他吗?”“为什么会进医院?”阮棠心尖都颤了一下。这几天虽说她躲着傅樾川,但傅樾川还是正常上下班,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反常啊。听到她这么问,陆廷气冲冲道:“因为你啊!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来医院看他一眼。”他说话很重,让阮棠有些生气。“陆先生,你说话放尊重点!”陆廷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醉酒的傅樾川,很生气,“我对人尊不尊重,取决于她值不值得我尊重!傅樾川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呢?!天天躲着他,死都不肯原谅他,你就是故意想折磨他!”极为严厉的指责,让阮棠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直接开口驳斥道:“陆先生,你真是个好人,这么肯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那我想请问你,六个月前我怀着身孕出车祸的时候,你有没有为我这么义正严词的指责过傅樾川呢?!”良心的拷问,让陆廷脸色一僵,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和阮棠说话。沉默了一下,他缓和了语气。“阮棠,我知道你之前樾川是做过一些伤害你的事情,但他真的想悔改,请你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医院地址我发给你,你想来就来吧。”电话挂断。阮棠果然收到了陆廷发来的医院地址。可她却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起身。陆廷会这么打电话指责自己,说明问题不是很严重,如果真的很严重的话,打电话来的应该会是傅家。“陆廷给你打的电话?”一旁的阮臣已经听到了她的对话,询问道。阮棠点了点头,已经没了闲聊的心思,起身道:“我累了,先回房间去睡了。”在她起身离开后,阮臣也给宋思礼打了个电话。“傅樾川那个事情你查到消息没有?”“最近我工作比较忙,还没有。”宋家的项目正在推进当中,而且宋思礼是这次的带头人,他实在没工夫去查这些事。闻言,阮臣却说道:“要不就算了,查不查好像没有区别。”“什么叫没区别?”宋思礼没懂他的意思,“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查清楚告诉棠棠,她才不会被骗第二次。”“她已经想好了,要离婚。”“……真的?”宋思礼完全没料到,阮棠居然已经想好了离婚的事情,还以为她会再次陷进去。但是这样也好,这样他也不用费心去调查傅樾川了,只需要先处理好宋家的事情。阮臣有些无语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她昨天都让我把离婚律师推给她了,在草拟协议呢。”宋思礼暗自松了口气,“我知道了,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你也尽管开口。”医院里,傅樾川输完液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陆廷守在他床边,一脸憔悴。“你醒了?我让你助理去买早餐了,你等一下。”傅樾川看向病房四周,神色有些落寞。“棠棠有没有打过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