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这一藤条正中面门。从上而下,纵贯张顾诚的脸。甚至连一些皮肉都撕了下来。啊!蔡敬仲,你敢打我!张顾诚捂着脸后退而去,再抬头时,脸上出现一条清晰的血痕,若仔细看,还能看出血液渗出。蔡大师这一下抽得十分用力。毫不留情。张顾诚那张喝酒红彤彤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涨紫,厉声咆哮冲向蔡大师。而这时。一群禁军从周围涌出。张顾诚吓得立马清醒,当即冷静下来。秦赢在人群簇拥之下走出来。二位,昨夜去哪儿了。看到秦赢。李二顺腿都软了,连忙跪了下来。张顾诚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再看到李二顺这软蛋居然下跪了,心里鄙夷得不行。但他心理素质终究比李二顺强,便强撑着道:昨夜…去喝了顿花酒。我一个人不敢去,这不叫上了二顺子。他笃定秦赢还没发现。如果已经发现了,他是绝不会废话的。现在二人应该在监察院昭狱里。秦赢笑眯眯的道:喝花酒二位好雅兴啊,你们想要姑娘可以直接跟朕说,朕从教坊司找一批来。以后你们就不用花银子去找了,想要就跟朕说,朕会尽量满足。说完,他又看向蔡大师,道:这二位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秦赢便离开了。看到秦赢走了,张顾诚松了口气。陛下果然没发现,他应该只是过来看看,毕竟他隔几天就会来看一次的。只是这次运气不好被他撞上了。张顾诚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李二顺也松了口气,刚才看到秦赢的瞬间,还以为昨夜发生的事都他知道了,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蔡大师黑着脸,下令道:抓起来!禁军上前去,将二人擒住。蔡敬仲,你要做什么!陛下都不责怪,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箭。放开我,快放开我,否则我告到陛下面前,看你怎么收场。张顾诚死里逃生胆子反而更大了,怒视着蔡大师厉声咆哮。陛下不追究,那是陛下仁慈。蔡大师黑着一张老脸,陛下将火器研发所交给我,我便要事事仔细,马虎不得,你们违反了规矩,该受罚。张顾诚脸色一变,那些规矩他都烂熟于心,夜不归宿者,杖责三十,一顿打下来,轻则半个月下不来床,重则伤筋断骨。你敢打我,我一定告到陛下面前。打伤我,耽误了火器研发进度,你担当得起么!张顾诚还在叫骂着,可他怎么可能反抗得了禁军,好几个大汉压着他,硬是死死动弹不得。告随便你!蔡大师冷冷一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火器研发虽说是大家齐心协力,但也不是离开了你就玩不动。真以为打伤了你,火器研发进度就会受影响套用陛下的一句至理名言,地球离了谁都转。虽然他不知道地球是什么,但道理他明白。蔡大师毫不留情,挥了挥手:拖下去,分开责打,拉远一些,别惊扰了别人。是!禁军震喝一声。两人就这么被硬生生拖走。……监察院。昭狱。李二顺被戴着头套,两个人把他扛到了这里,他是万万不敢反抗的。李二顺的外号叫二顺子,大家都这么叫,并不是因为他的名字,而是因为他的性格。此人可以说是纯正老实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就一个缺点,没主见并且好色。很容易受人鼓动或是被人利用。也常会在女人肚皮上吃亏。诸位大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冷嗖嗖的…能不能替我摘了头套你们要打就打,为什么还要套着我李二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刚才蔡大师让人将他们带下去后,他就跟张顾诚分开了,然后就是听到张顾诚被打得嗷嗷叫。而他则是被禁军套了头套,扛着给走了,还以为这是什么特别刑罚,他准备忍受,却等了半天也没人动手。反而这四周冷嗖嗖的,怪渗人。好像从白天一下到了夜晚。李二顺。忽然一声威严的声音,吓得他浑身哆嗦。陛下……陛下李二顺听错谁都不可能听错这声音。他吓得连连磕头,陛下饶命啊。有人摘下了他的头套。想象中的刺眼光芒果然没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恐怖的景象。悬挂的刑具,漆黑四周。墙壁上插着火把,在那高堂之上。秦赢正襟危坐,瞳孔中倒映着周围的火光。那景色无比的吓人。此情此景,一度让李二顺觉得,自己好似踏入了阎罗殿,而秦赢正是阎罗王。砰!惊堂木一拍,李二顺更是差点魂飞魄散。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秦赢淡淡开口,声音却有种恐怖的压迫力。这……这是什么地方李二顺汗流浃背,吓得呼吸急促,只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昭狱。秦赢冷酷喝道。李二顺听罢,瞳孔剧烈收缩,而后两眼一黑,嘴里啊了一声随即昏倒。下身失禁,尿了一裤子秦赢面色古怪,他见过胆小的,但还没见过这么胆小的,昭狱之名令人闻风丧胆。丑态百出的多了去,尿裤子的也有不少。可光是听到,便直接吓晕过去的,这还是头一个,关键是他这么怕,竟然还敢跟着张顾诚去干这人心真是复杂啊。秦赢下令道:泼醒他。阿渔找来一桶冷水,直接泼在他头上。李二顺惊醒,还以为是一场噩梦,但当他看到周围一切都没变时,下身尿意就再次出现。他听说过昭狱,这地方没人扛得住。进了昭狱还能出去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死人。要么,就是比阎王还厉害的人。李二顺是个凡人,怎么可能比阎罗王还厉害,但他也不想当死人。他是个憨厚老实人,但并不是傻子。来到这里,就已经明白了一切。陛下,陛下饶命啊。小人错了,小人真的知错了。这都是张顾诚蛊惑我的。他不打自招,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