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孩子孝顺,总是记挂着我。长大之后,学了一身的武功,偶尔也会偷偷进宫来看我。却每次都跟今天一样,说不上两句话又走了,唉!”
不管前世还是现在,海曼的亲人缘都很浅薄,没怎么体验过亲情,不知道该如何来接话。想来崔公公也不用她说什么,他不过是太过寂寞,想倾诉一下而已。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一边做着活儿,一边听崔公公说着话,偶尔附和他一声。
有人陪她说话,倒是不那么困了,不知不觉就到了卯时,该是开宫门的时候了。这一晚上成果很显著,衣服缝得七七八八了,还剩下一些细致的部分,离初三还有几天,抽空应该也能做完。她赶忙谢过崔公公,收拾了东西回到浣洗房。
一迈进浣洗房的院子,就碰到了敬姑,她赶忙打招呼,“敬姑,我回来了,谢……”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收拾准备干活?”不等她说完,敬姑就冷冷地打断她,好像昨天的事情根本没发生一样。
海曼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往心里去,答应了回房去洗漱过,出门来跟大家一起干活。
这之后几天,送来浣洗房的衣物虽然比平日多,却也比前几天少了不少,休息的时间也多了些,海曼也有了做针线活儿的时间,终于赶在初一把黄月娇的衣服做好了。
“真好看!”林紫琴把衣服穿在身上,在镜子前照来照去,一脸的羡慕,“月娇看到这衣服一定美死了!”
海曼对成衣也很满意,原本还担心这个布料不够飘逸,会影响设计效果,不过看林紫琴穿上之后,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但愿黄月娇能得偿所愿,博得皇上的青睐。
“秦司浣,有事情要跟您商量!”敬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林紫琴随口喊道:“进来吧!”又想起身上穿着黄月娇的衣服,赶忙往下脱。
敬姑进门来看到那件衣服,眼睛亮了一下,有些惊异地看了看海曼,“这是你做的吗?”
“是!”海曼点头。
敬姑又打量了那衣服几眼,神色便恢复了之前不苟言笑的模样,对林紫琴福了一福,“秦司浣,过两日就是太后的生辰了,按照宫中的规矩,您也要去给太后娘娘贺寿的,不知道您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贺礼呢?”
“啊?”林紫琴很是吃惊,“我也要去?还要准备贺礼?”
“是啊!”
林紫琴本以为自己被变相流放到浣洗房,浣洗房之外的事情可以不闻不问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也没人跟她说过,一时间很无措,求助地看向海曼,“姐姐,我该怎么办?要准备什么贺礼才好啊?”
海曼也没料到,心情不由沉重起来。林紫琴去贺寿,那不等于要见到皇上了吗?她并没有放下仇恨,见到皇上之后万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了上去,那岂不是要出大事了吗?
林紫琴见她不答话,而是脸色严肃地想着什么,有些急了,“姐姐,你倒是帮我想想,我该准备什么贺礼才好啊?”
“这个……”海曼没碰到过这种事情,也不清楚,只好征询敬姑的意见,“敬姑,您说该准备什么才好?”
敬姑看了她一眼,“按说礼不再轻重,有那份心思就好,不过也不能比别人的差,毕竟您是有官职的。”
“那别人都送什么呢?”
“太后娘娘的生辰,前往贺寿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肯定都会费尽心思准备贺礼,怎么贵重怎么来。以秦司浣您的情况来看,送贵重的礼品是不太可能的,那么只能在心意上下下功夫!”
林紫琴还是有些茫然,“要怎么下功夫?”
“我能告诉秦司浣的只有这么多,别的就只能看您自己的了。时辰不早,您早些歇着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