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这儿。”时漾赶紧把她抱起,在她耳边软声安抚。傅景川上前替她清理身上的呕吐物,边对她道:“先去医院。”“我和你们一起去。”林珊珊赶紧道,整个人慌得不知所措。“不用。”时漾赶紧阻止道,“你也一晚没睡好,先在家好好休息。”但林珊珊哪里睡得着,整个人自责得不行,也吓坏了。以前虽然她也帮时漾一起带瞳瞳,也没少一起带瞳瞳去医院,但瞳瞳像现在这样病得来势汹汹的还是头一遭,况且还是她带出的问题。“都怪我,昨晚就不该带她去吃什么海鲜,估计是吃到不新鲜的海鲜了。”去医院路上,林珊珊不断自责。“没关系的,小朋友吃坏肚子很正常。”时漾安抚她,尽管心里也担心不已,但还是先安抚林珊珊情绪,“估计就是急性肠胃炎,吃点药就好,你别担心。”“珊珊,你专心开车就好,不用担心。”傅景川也安抚她,“不会有事的。”她愿意帮忙照顾瞳瞳他和时漾已是感激不已,吃坏肚子就是个意外。但林珊珊脸上的自责并没有因此而消退。时漾和傅景川也顾不得她,都在忙着给瞳瞳物理降温,以及给瞳瞳把吐脏的衣服换下来。从家里到医院短短几分钟的路程里,瞳瞳又呕吐了两次。车子一在医院门诊大楼停下,傅景川就抱着瞳瞳去急诊,时漾也赶紧跟上。他们去的是西城最好的私立医院,这个点的医院人不多。学校科学馆坍塌事故中受伤的工人也是安排转院到了这里,尽可能的给予最好的医疗保障和康复保障。医生给瞳瞳让了个详细检查,和时漾判断的一样,估计是急性肠胃炎,但吐得太厉害,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怕脱水引起电解质紊乱,需要输液。傅景川抱瞳瞳去输液室,时漾去拿药。林珊珊手足无措地在一旁。瞳瞳怕打针,原本还病恹恹地趴在傅景川怀里,也不哭不闹,就是没精神,问什么都是点头和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一看到护士拿着吊瓶和针头过来,恐惧就开始在眼睛里弥漫,拼命摇头哭着喊不要打针。时漾看得心疼不已,只能不断安抚她,但安抚不动,小丫头对打针有恐惧,拼命挣扎,扎针的时侯被傅景川摁在怀里才勉强配合护士扎好了针。随着药水慢慢滴入静脉,挣扎苦恼的小丫头终于也慢慢平静了下来,趴在傅景川怀里睡了过去。时漾让林珊珊先回去休息,她陪傅景川在这边。傅景川看她也面色疲惫,让她先回去休息。但时漾哪里睡得着,她更想接过瞳瞳,让傅景川能抽空补会儿觉。但傅景川和她一样,也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带瞳瞳,最后还是她扛不住傅景川的劝,靠在傅景川肩上小睡了会儿。再醒过来时外面天色已经亮了起来,瞳瞳也醒了过来。随着药物起效和退烧,瞳瞳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没有刚来医院时的病恹恹,也有了食欲,说肚子饿,想吃东西。时漾在征询过医生意见后,回家给瞳瞳简单让了些清淡、易消化的流食,让完又匆匆送过来,没想着刚走到急诊室门口,就看到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秦盛凯助理徐瑾沫脚步匆匆地往住院部走去。时漾眉头疑惑皱起,举起手机便拍了个照。大清早的医院住院部刚开放探视,如果徐瑾沫是去看望亲戚朋友,怎么会需要特意乔装打扮?许是因为事关秦盛凯,且徐瑾沫去年还联合秦盛凯给许秋升下了个仙人跳的套,时漾总觉事情不简单,因此把煮好的面条送到傅景川那儿后,借口去个洗手间,便转身朝住院部走去了。没想着刚走出急诊大门,傅景川电话就打了过来:“你是不是有事瞒我?”——————00:46以下是新增————时漾脚步一顿:“你怎么……”“你东西一放下就着急着走,不是遇到什么急事的话,你不会这样。”傅景川说。时漾:“我就是内急……”傅景川直接打断了她:“家里到医院才几分钟,你出门前都会先上个厕所。”时漾:“……”“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傅景川问。“我刚进来的时侯看到秦盛凯的助理徐瑾沫去了住院部,我觉得不太对劲,想去那边看看。”时漾老实交代。“怎么不对劲?”傅景川问。“她特地让了乔装打扮。”时漾说,“正常都不会这么早过来探视病人,即使是真过来探视,这个点一般都是来送早餐的,但不会刻意乔装,像被人认出来一样。她又是秦盛凯的人,等于是上官思源的人,今天又是辉辰集团和上官临临的官司开庭,刚好学校科学馆坍塌事故受伤的两名工人和家属也在这边住院,我就怕这中间有什么猫腻,过去看看。”解释间,她人已经来到住院部。“你回来。”傅景川直接下令,“不管他们有什么交易,你都犯不着去冒险。”“这里是医院,公众场合。”时漾对他道,“我只是过去病房看一眼,真遇上了也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我不会让徐瑾沫发现的。”“那也不行。”傅景川说,“乖,听话,先回来。”时漾:“……”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以这种劝瞳瞳般的语气哄她。时漾耳朵不争气地红了红。“我真的会保护好自已的,你别担心。”时漾安抚他,“我就过去看一眼就回来,要不然我心里也放心不下,就怕他们给你使绊子。”“时漾!”傅景川语气已隐隐带了丝强硬。时漾被唤得心虚,不得不放软了嗓子:“回来了回来了,你等我会儿。”说完,赶紧挂了电话。她人已走进了住院部,走廊里还空荡荡的没多少人。时漾戴着口罩,早上出门急,刚好随手抓了件带帽子的唯一穿上,人把帽子一戴上,整个形象和她平时区别有些大,不大认得出来。时漾戴上了帽子,原本是想听傅景川话转身回急诊科,没想着刚要转身时,就看到走廊尽头的受伤工人病房门被从里拉开了,两家病人家属随着徐瑾沫从病房走了出来,转向隔壁的消防通道,推门走了进去。时漾眉头微微一皱,略一沉吟,跟了上去。为免傅景川担心,她给他发了实时位置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