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文采青明知故问。
“还不是那个边婕妤?皇上一连十天都去她那儿,她现在可成了宫里的大红人了,甭管宝林御女,才人美人,还是那些个嫔妃,都跑去巴结她。前几天还跪在娘娘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这几天就变了一个模样,腰板也直了,说话也亮了,前呼后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皇后呢。
她也不想想,她能有今天是谁的功劳?要不是娘娘提携她,皇上千挑万选也不会去临幸她。她现在得势了,对娘娘连个谢字都没有,一点也不知道感恩,人就是小人!最可恨的就是那些一直来巴结娘娘的人,现在也都不来长庆宫了,都跑去边婕妤那儿了,一群小人!”
文采青听了春儿愤愤然的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宫里可不就这样吗?你在宫里多少年了,难道还没看透后宫的风向吗?”
“奴婢是替娘娘不值!”春儿撅起嘴巴,“那个边婕妤连娘娘一半都不及,凭什么在后宫吆五喝六,占尽风光呢?”
“随她去。”文采青语气淡淡的,胸口却有些烦闷。明明是自己一手安排好的,也明明知道姜世泽宠幸边玉真是在她跟赌气,心里总觉横着个东西,怎么都不是滋味。不管做什么都觉不踏实,没着没落的。
越想撇开这种情绪,感觉却愈发强烈了起来。她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春儿,我们出去走走吧!”
“是,娘娘!”春儿赶忙应着,过来搀着她出了长庆宫。走到朝霞亭,远远地看见易夫人正跟一个太监说着什么,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秀眉微蹙。
最近易夫人进宫是不是太过频繁了一点?虽然已经隐晦地警告过,不过易夫人对她和易云的那点事情一清二楚,万一什么时候说溜了嘴,要是传到皇太后、皇后那些人的耳朵里,她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好过了。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姜世泽知道易云的存在。
只要易夫人进宫,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思忖的空当,易夫人跟那太监似乎已经谈完了,塞给他一包银子,起身离去了。
“春儿,拦下那个公公!”文采青吩咐道。
“是!”春儿答应着,飞快地跑过去,将那太监带了过来。
“奴才见过丽妃娘娘!”太监以为自己受易夫人银子的事情被看到了,一脸的恐慌。
这个太监文采青认得,是内侍府的管事太监,名叫马六,“马公公,你刚才跟易夫人说什么呢?”她浅笑地问道。
“回娘娘,没什么,就是随便说了几句。”马六掩饰地答。
文采青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易夫人应该是来探望太后娘娘的,这里离寿安宫好像太远了一点,出宫也不顺路,离内侍府好像也远了一点。你不是想告诉本宫,说你是偶然遇上易夫人的吧?”
“这……”马六额上有了冷汗,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本宫没想把你怎么样,更没想让你把收的银子吐出来,你只要照实回答本宫的问题就好。”文采青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见他似有迟疑,嫣然一笑,“马六,你说本宫和易夫人,你跟谁比较亲近呢?”
马六当然听得出她这话里带的威胁,赶忙答道:“当然是跟娘娘您亲近!”
“那你到底要不要回答本宫的问题呢?”
“是,奴才遵命。奴才确实不是偶然碰到易夫人的,是被易夫人邀出来的。她想跟奴才打听为宫女赎身的事情!”
文采青眼神飞快地闪了闪,“为宫女赎身?哪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