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洛睡到半夜醒了,发现程慕池趴在她的病床上睡着了。她悄悄下地,找了薄被子帮他盖上,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烂,后背的外套和衬衫也裂开了,透出背上的青紫。他没吃过这样的苦吧,为了她挨了这么多拳脚。钟清洛的心变软,想起他舍命护着她的样子,气闷化成心疼。他又救了她一次,虽然不知什么人害她,若不是他在,她不知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他为什么会追出来,是心疼她吗?可他叫她“滚”的时候,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钟清洛眼圈又红了,轻轻躺到床上,悄悄地摸了摸肚子。她在迷糊中听到医生说,明天会在产科做检查,到时他一定会走,他再大度,也不会陪着她去检查别的男人的孩子吧,虽然是他自己误会了。也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钟清洛纠结着,给苏灵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了她医院的地址。第二天早晨,程慕池醒了后,发现身上披着被子,而钟清洛还在睡,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应该是她半夜醒了帮他盖上的,既然她能走动,就大碍了。剩下的,就要看今天在产科的检查了。程慕池一阵烦躁,走出病房,去吸烟区抽烟。林立一早赶过来,向程慕池汇报他们连夜查到的事实真相。“二少,那伙人的头目叫宝哥,说是夏冰的男朋友,听说豪少为那一千万要弄死他,知道豪少爷什么事都听您的,又听说您最疼钟小姐,所以想绑了少奶奶,跟您讲条件。”“宝哥抓到了吗?”“已经找到藏身地点了,快了。”两人边说边往病房走,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出说话声。“洛洛,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狗男人的种,臭不要脸的,爽的时候不带套!”“灵儿,你冷静点,还没做B超检查呢!”“我怎么冷静,你认识他以后有一天好日子吗?不是被绑就是受伤,他还动不动摔脸子甩了你,以前追你的男人能排队到巴黎,现在非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吗!”“他也救过我很多次。”“救你也不是伤害你的理由,他知不知道这孩子是他的?”“不知道,他以为是我跟别人的。”“卧槽!提上裤子就不认账,还耍朝你泼脏水,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弄死他!”“他应该已经走了,其实也不能怪他,每次我都吃药,只有在温泉庄园那次,忘了。”“凭什么你吃药他不戴套?狗男人就知道自己爽!”苏灵一口气骂个不停,林立听不下去,二少那脸已经是乌云密布,马上要打雷下雨了。“二少,少奶奶的朋友误会了,有点激动,您别往心里去。”“她不是在银行上班吗,让她回去开会。”程慕池望着里面那个口口声声要弄死他的女人,她就这么对待存款四千万的大客户?他老婆的朋友可真是好样的。温泉庄园那次?程慕池搜索回忆,想起来了。那次他好久没碰她,做后就睡了,以前都是他把药备好,看着她吃下去,那天确实忘了。计算时间,与她的孕吐吻合,只有这么一次没吃药,他哪记得住。苏灵正骂得口吐莲花,手机响了,她朝钟清洛挤挤眼睛,马上嗲得不行,“行长,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哦,要开会,好的好的,我马上回去。”放下电话,苏灵矛盾:“洛洛,怎么办,行长亲自给我打电话,我要是不回去,工作就保不住了。”“你快去,我没事的,做完B超是什么结果我告诉你,你看我好好的,自己可以的。”钟清洛催促。“好,我等你消息!”苏灵小跑着出去。她走后不久,有人走了进来,钟清洛一时怔住:“慕先生,你没有走?”“我为什么要走。”程慕池冷着脸坐到病床旁边。钟清洛不知他抽什么疯,他又救了她一次,不跟他计较。不久后,护士要陪着钟清洛去做B超。程慕池跟在她的身后,送到B超室后,焦急地在外面等待。如果真有了宝宝也好,以后她就不用总惦记着离婚了。如果像她,男宝宝或者女宝宝都会很好看,他都会喜欢。焦急的眼神变为期待,程慕池挺直脊背。他早该想到的,只有他的种子才会这么强大,落地就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