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舒服?”高大的男人站定在了阮棠身前,先是上下扫量她一眼,确定她没有任何异常才开口。阮棠盯着他的脸,从他脸上看到的只有坦然。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来MK,因为他知道她为什么会来。他在决定逼死宋思礼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了这一切,也料到了她的反应,可他没有要把一切告诉她的意思。可能他怕她反应过激,伤到腹中的胎儿,也可能是他压根就没把她当自己人,不屑告诉她。如果是第一种,阮棠还稍微好受一点。如果是第二种呢?那这段时间她以为失而复得的爱情,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傅樾川,我有话问你。”她冷声开口,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上车再说。”他伸出修长手指来抓她的手,却被她抬手躲开。“我自己走。”她心中像被埋下了一颗火芯子,外面的风太大,这火芯子越吹越亮,快要把整颗心脏都给点燃。坐上副驾驶,她很平静的拉好了安全带。傅樾川坐进来时先回眸看了她一眼,不等她说话,一脚踩下油门。窗外的景色疾驰而过。阮棠看向前方,乌云密盖的天空,有些喘不过气。她还在酝酿要怎么开口问这件事,才不会太极端,伤了傅樾川的心,也伤了这段感情。却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脸色很差,这几天也没休息好,现在那个项目不用再做了,你回酒店收拾一下东西,待会我送你去机场。”阮棠微微转头,眸色冷凝。“你别告诉我,你挖了宋氏的墙角,让宋氏没有项目做,就是为了让我早点回京市休息?”一阵噼啪的声响突然响起。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傅樾川不过沉默了十秒钟,雨点就汇集成了雨水,倾盆而下。挡风玻璃被砸的看不清路,傅樾川突然一个转弯,把车开进了路边一间餐厅的车库。安静的车库里,他转过身看向阮棠。“饿不饿?先去吃饭。”阮棠呼吸一窒。他还在逃避吗?就算他要逼死宋思礼,那他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她在国外呆了五年,除了心理医生这个副业,她也把全部心血投进宋氏。靠着这笔投资,她才有了本钱回国去发展阮氏。“傅樾川,我吃不下。”她重重的回答。傅樾川扣住车门的手一顿,最终还是停下来。他转过头来,用讳莫如深的眼眸盯着她。“你在宋氏投的钱,我可以补给你,两倍,三倍,都可以。”“在你眼里,我只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为了你的钱,我可以背叛我曾经的合作伙伴,抛弃帮我多年的好友,是吗?”阮棠的呼吸很急,她甚至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这辈子不想再看见宋思礼这个人出现在我面前,出现在傅潇潇的面前,你可以说我无情,冷酷,但今天如果换做是阮臣躺在病床上,你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决定。”傅樾川的眼底没有波澜,像极了五年前那个冷血无情的傅氏总裁。他伸手推开车门下了车。阮棠坐在座位上,全身的血液都快凉了。咔哒一声,车门开了。傅樾川站在她身旁,朝她伸出了手。阮棠仰头看向他,眼角含泪。“就算是我哥哥,我也不会这么做!傅潇潇是自己摔下楼,不是宋思礼推她下楼!他为了躲她已经离开了京市,但她还是追到这里。如果你是他,你能怎么做?他何其无辜!”五年前,宋思礼就是被傅樾川逼出国。现在,他还要把宋思礼逼上绝路。阮棠的指尖忍不住的颤抖着,不肯去握他的手。良久后,傅樾川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似乎在车库里带着混响,震的阮棠耳膜生疼。他说:“这世间不一定非黑即白,他没做错事不代表不需要担责,如果傅潇潇醒不过来,那我就要他陪葬。”阮棠头皮发麻。她愕然的看着傅樾川,恍然间才意识到,这就是傅樾川拥有的权利。他是她爱的人,但他也是掌管着别人生杀大权的人。一旦他不高兴,那没有道理可讲。“你好陌生。”阮棠喃喃低语。“棠棠,下来。”傅樾川执着的朝她伸出手。阮棠下了车,却避开他。她低着头,声音很弱。“宋思礼早上被人下了毒,现在还昏迷不醒。那个女人说是你指使她去的。”傅樾川沉默着,眼底风起云涌。“那你信吗?”阮棠仰起头,忽的笑了。“你说呢?我该不该信你?”她本来坚定不移的信任他,但现在她不知道了。“上楼吧,等雨停了我会自己去酒店。”她不会走,她还要查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又是谁指使。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隔得很近,却又像陌生人。傅樾川要了个包房,点了很多菜。阮棠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望着窗外的雨发呆。突然,她看向傅樾川。“林娜还在精神病院吗?”傅樾川神色一凛,“你怀疑是我把林娜放出来,去害宋思礼?”“我没这么说,但我要你现在给我一个答复。”阮棠面色沉着。傅樾川似乎有点生气,但转瞬还是拨了个电话。他问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不多时,手机响了一声,对面的人发来了视频。他把手机递给阮棠。阮棠看到了视频,是林娜在精神病院里的惨状。她像条垂死挣扎的鱼被绑在床上,嘴里大喊大叫着什么,旁边的护士给她注射了药物,她很快昏睡过去。林娜还在精神病院,那个女人不是林娜。到底是谁呢?阮棠只觉得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傅樾川注意到她的举动,“我虽然断了宋氏的路,但我没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毒死宋思礼,这件事我会让潘辰去调查,你别插手。”“为什么我不能插手?”阮棠只觉得他越发霸道起来。傅樾川抬眸,“因为我很讨厌你因为他的事情对我露出现在这幅表情,你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