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宴单手摸着口袋,瞬间戒备。阿昌:“我数三声,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一,二!三!”然而,那处依然毫无动静。阿昌冷笑一声,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那处,直接伸手一抓。果然一个身影被揪出来,撂翻在地。可当他看清楚地上的人时,也难免被惊到——这、竟然是个。。。。。。小孩儿?浑身黑溜溜的孩子,身上衣服不仅黑和破,还臭气熏天。看身高不过六七岁,灰扑扑的脸上,一双眼睛黑亮灼人。此刻,正蓄满了泪水,还有对沈时宴的。。。。。。仇恨。“你杀了我爸爸——我会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阿昌当即给了这小屁孩儿一记肘击。没想到他瘦是瘦,反应还挺快,竟侧身躲过了。阿昌略觉惊讶。“谁是你爸?说清楚。”沈时宴看着这小孩儿,突然开口。“林牧周!他是我父亲!”沈时宴挑眉。阿昌震了个大惊,短暂的十几秒内,似乎也猜到了什么,立马看向沈时宴,解释道:“老板,我确认只带回了林牧周一个人,这小孩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突然,阿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他正准备挂断,沈时宴却示意他接起。那头传来船长着急的声音:“昌哥,我们的人在清理集装箱的时候,发现另一个集装箱内也有排便的痕迹。”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了。这小孩儿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偷偷藏进了另一个集装箱内,随林牧周一起被带到了澳洲。又在林牧周被黑衣人押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跟过来,一路来到仓库,又目睹了刚才那一幕。所以才会是这个反应。阿昌:“你藏进车子后备箱过来的?”小孩儿只是瞪着一双仇恨的眼睛看他:“为什么杀我爸爸?!为什么?!你不是要救他吗?”阿昌什么都没说,他犯不着跟一个小屁孩儿解释。而是直接看向沈时宴,请示道:“老板,这小孩儿。。。。。。怎么处理?”沈时宴看向眼前的小人,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孩儿冷笑一声。就在沈时宴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开了口。“我叫——”突然,他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对准沈时宴刺去。奈何他身高实在不够,这一刀下去,根本无法命中心脏要害。可他依然这么做了。锋利的匕首插进沈时宴大腿,他痛得闷哼一声。小孩儿却握住刀柄使劲往他肉里送。阿昌第一时间踹飞小孩儿,扶住沈时宴:“老板!怎么样?”沈时宴摆手:“。。。。。。没事。”两人看向飞出几米远的小孩儿。此时,已经趴在地上没了动静。沈时宴吩咐:“过去看看,死了没有。”阿昌依言上前,将他翻过来,只见这小东西磕得头破血流,脸上全是鲜红色的血迹。不过。。。。。。“。。。。。。还有一口气。”“呵,”沈时宴冷笑,“命可真大。”阿昌:“接下来怎么处理?”沈时宴:“查一查这小孩儿的背景,如果影响不大,”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残酷,“丢进海里喂鲨鱼。”阿昌垂眸,沉声应是。心中不免叹息,这小孩儿怕是活不了了。倘若他不表现出对沈时宴的恨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眼下明显已经恨上,斩草不除根,只会后患无穷。老板既然连林牧周都敢说杀就杀,掐死一株幼苗,自然不在话下。他要的是绝对稳妥,不留隐患。。。。。。。小孩儿昏迷了一天一夜。期间,阿昌也查清了他的底细——林牧周养子,林铭。十年前,林牧周在街头垃圾桶里捡到的孩子。他出国求学后,将林铭寄养在一处农村。但这家农村人并不老实,收了林牧周的钱,还虐待年仅几岁的林铭。几年后,林牧周回国,得知这家人的恶行,直接用残忍的手段处理了对方,为林铭报仇。那之后,他便一直将这个养子带在身边,悉心教导。阿昌看完资料,心道这就是个孤儿。死了,与任何人无碍。“。。。。。。昌哥?”黑衣人请示他。阿昌看了眼床上闭眼沉睡的小男孩儿,抬手:“扔海里吧。不用套麻袋,也不用绑石头。”至于。。。。。。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是!”黑衣人眼中略有动容,似是不忍,但他只是个打手,没办法左右上面的决定。当即拎起男孩儿就往外走。阿昌去向沈时宴复命——“已经处理了。”“嗯。”沈时宴腿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不重,但医生仍然建议卧床休养。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沈时宴目光骤凛。